Massive Attack – Teardrop

Massive Attack – Teardrop

音乐试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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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90年代,Trip-Hop曲风在英伦大地吹起,这种被称为氛围嬉蹦的音乐,有一点小闷骚,更有一些大阴晦,它展现了电子乐最内向害羞的一面,成为独立乐迷心中又一块净土,又一次热恋。

传说Trip-Hop音乐界,有个铁三角。他们分别是Portishead、Tricky和被公认为是Trip-Hop运动核心的Massive Attack。Massive Attack专门制造奇妙的音乐,因为它的背后有三位奇妙的成员。Daddy G是唱片收藏狂,为乐队创作提供灵感和样本;3D是涂鸦艺术家,但除了提供设计支持,还提供歌词创作;Mushroom是沉默不语者,一心为乐队提供音乐制作。三个怪才,在世上最大的贡献,在我看来,是为低迷的人提供清醒剂,为兴奋的人提供安慰剂。所以,在精神的贸易世界里,他们是富有的供货商,20多年来,从不断货。

其实,很少有乐队能让我在第一时间就喜欢上。这也许是因为音乐的门很重,不好推开,也许是因为,我太愚钝。第一次听Massive Attack,在《断弦的耳朵》;但真正爱上,在一个下午。那是在上海的深秋,和Jo站在某家餐厅的柜台前,在排队等点餐的时间缝隙间,我们再一次倾听Massive Attack。也就是那一次,我完成了一次听懂。“幽闭阴暗的后朋克氛围”,很贴切的评价,我本可以什么都不再多说,封面上黄标里的文字就足够解释。不过,还是忍不住想为这次耳朵醒来庆祝一下,于是小写一篇。

第一首《Angel》开始,鼓点从远处滚来,落在失意的神经上。若隐若现的弦乐引出低沉阴郁的女声,在漫不经心的吟唱中,鼓点加速,吉他也绚烂地划过耳际,然后一切如黑夜来临时的诡异幻象,紧张着刺激着上瘾着。我看见两个恶魔在低声交谈,一道闪电后,他们各自消失。

《Risingson》,从一阵类似工业喧闹的鼓声中开始,然后在轻薄人声地铺垫下,两个男人没心没肺地讲着故事,我确信这是恶魔交谈的一次秘密特写。“Dream on,dream on……”恶魔贪婪地咧开嘴,来吧,人类,让睡梦继续,来吧,末日将要痛快地到来。

老唱片特有的杂音使得这首《Teardrop》在前奏就拥有了奇妙的魅力。Cocteau Twins主唱Liz Fraser的妖娆声音从天而降,此刻人类像婴儿般睡去,世界将会如何破碎他们全然不知。历史在杂音中随鼓声轻舞,所有的色彩瞬间化为黑白,大地静谧地享受这突如其来的安详和原始。在剧本里在诗句里在油画笔下在这质朴的宏大旋律中,悲剧是最美丽的风景,让人含泪膜拜。

东方的音符在给人间的黑白努力镀金,但坚定而带刺的男声像诅咒一样穿过,停止甜美生活的意淫吧,《Inertia Creeps》是一首神的献唱,他额带红痣,有八双巨手,翅膀偶尔拍打两下,却可以飞翔很久。神说,我要诅咒人的私欲,我要诅咒我的权利。

轻快的引子被不断地加上重量,《Exchange》如被翻拍的默剧,演员们彼此不说话,或者是因为受了诅咒的人类丧失了语言。模仿太空的音效行走在重复的节奏里,我看见醒来的人类,列着纵队,缓慢而机械地步行在失去植被的土地上,面容呆滞,还带有冷笑。

《Dissolved Girl》是小小的插叙,女孩的声音颤抖,她说着过去的故事,些微煽情,些微激动,但更多地无奈着。绿草地啊,白色的骏马,溪流上映着的蓝天啊,从不血腥的夕阳……

《Man Next Door》,带着镣铐的男子也要留下遗言。“曾经我也有过信仰,曾经我也拥有力量!”节奏在这曲中又加重,但有所内敛,压抑的声音情不自禁,但无法真正释放。音乐里忽然没有了风景,只剩下那张伤痕累累的男人的脸。

不要悲伤了,也不要遗憾,《Black Milk》是天使最后的安魂曲。争夺,残杀,自欺,陷害,既然人类厌倦了安详的生活,就早早结束吧。不紧不慢的鼓点和时而闪现的钢琴声始终贯穿,加上飘渺又不失包容的声线,让人可以痛快地痛着,然后不知不觉睡着。

人类终于上路了,丧失的风景忽然出现,为了这最终的送行。路途很短也很长,路上已经没有失声痛哭的人。脚步沉重,也轻盈,只有这一刻才发觉,一切都是这样的美丽可爱。若为了这唯一的一次发觉,其实离开也是值得的吧。一曲《Mezzanine》不张扬,不动声色,一点点东方的元素,整个五分五十六都显得异常的神秘。

记忆的碎片雪一样飘落,历史的痕迹斑驳地铺开。慢镜头,长镜头,蒙太奇,以及时光倒流,如果有这样一部电影,就用它来形容《Group Four》吧。大片的吉他音墙在最后哗然倒下,人类化成了尘埃。

添进男声的《Exchange》在故事结束之前为默剧染色。也许这个故事该贴上科幻的标签吧,也没有人会相信我所说的这些。故事常常暧昧、模糊,也有冷漠、孤僻。老唱片特有的杂音在最后一秒停住,唉,故事也只好打个结,有点嘎然,却也回味无穷。

Love love is a verb

Love is a doing word

Fearless on my breath

Gentle impulsion

Shakes me makes me lighter

Fearless on my breath

Teardrop on the fire

Fearless on my breath

Night night of matter

Black flowers blossom

Fearless on my breath

Black flowers blossom

Fearless on my breath

Teardrop on the fire

Fearless on my …

Water is my eye

Most faithful mirror

Fearless on my breath

Teardrop on the fire of a confession

Fearless on my breath

Most faithful mirror

Fearless on my breath

Teardrop on the fire

Fearless on my breath

You’re stumbling in the dark

You’re stumbling in the dark

Mu

2012.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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