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Montgolfier Brothers – Journey’s End

The Montgolfier Brothers – Journey’s End

音乐试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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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雨夜里我紧靠窗扉,翻开日记走向昨天。” —— 陈升《旅途》

一千米的旅程,一分钟的生命,这是关于雨的故事,和人的故事并不相同。一个生在空中,一个活在地上;一个渴望下坠,一个向往上升。但无论去向,仿佛都是一场轮回,和时间无关,和空间无关。云会消散,雨会消停,河流会消失,万物皆有果。人会被下葬,鸡会被下刀,猪会被下饭,万命皆有终。只有大地和大海常在,只有这茫茫墓地,才能孕育新生命,安排轮回宿命。

雨的故事,现在它在窗外发生。屋内的我,正在回忆人的故事。网络,巨大的输精管,不停歇地高潮着,密密麻麻的资讯如同疯狂的种子,企图在我们思想的卵巢里繁衍愚昧。小心翼翼地挨着这引诱大脑怀孕的生殖器,我翻开过往日志,默默怀旧。我并不善于记忆,这些活蹦乱跳的文字和画面,有的竟是如此新鲜,好像是第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那些或悲或喜的人和事,若不是被支离破碎地记录下来,似乎就变得和我毫不相关。就像一场午夜的细雨,醒来时,已经不在。

不过有些故事,无需外力,也会从心里慢慢升起。尽管诸多细小的情节,就如被雨水打湿的信批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但故事的梗要不会因为叶子的落光而折断在记忆的大树上。这样的故事,往往是最舍不得说起的,只适合独自钩钓,在心中那片无风无浪的水池里。真正重要的故事,并不影响今天的决定,也不干扰明天的计划,它静静呆在那里,像一座草丛里的墓碑——它没有死去,它在生命的大轮回里完成应有的小轮回。真正重要的故事,是一场暴雨,洗刷心灵,是一场暴雨过后的温柔,抚平未知旅程。

The Montgolfier Brothers在这首《Journey’s End》里想要讲述的,也应是个重要的故事,重要到记得许多并不重要的细节。这是首缓慢忧伤的情歌,唱给逝去的爱人(或者友人)。人走茶凉愁上眉,漫漫旅途无君陪,那么自从你离开后的旅程,已是另一条路途罢了。生命如同走路,走的未必是路,路过时未必在走。往事即路,你站在那里就是走过。现在,你走了,我一个人走在时间的尾巴上,却也忍不住时常走在回忆的边境上。

The Montgolfier Brothers,这支来自英格兰的独立乐队,在2000年发行的第一张专辑里就种下了悲伤淡远的音乐情绪,若干曲目里透露着Red House Painters似的古典悲情,严肃平静中痛苦整齐前进。因为两位乐队成员平日都在经营各自的音乐项目,不紧不慢地节奏里,数年仅产三张专辑。不过这慢节奏倒是与他们Slowcore的音乐风格颇为合拍。这首长达8分钟的《Journey’s End》,选自2005年的同名EP,印象中是他们悲歌中最柔软最悠远的一首,回旋的钢琴配乐,宛如一个轮回的梦境,层层笼罩在失落者的夜晚里。而Quigley低沉压抑的歌声,像一只被困在梦里的受伤的野兽,找不到逃离的出路。但这个重要的故事,是否正在干扰明天的旅程?

生命的旅程,从来不会没有出路。哪怕我们逆着时光走向昨天的回忆里,钟摆的滴答也不会停止牵引,将停留在大地上的人们往死亡的出路上驱赶。正如那滑行的雨,即便被风吹斜,也不会改变失重的状态,至死方休。每一次回忆,都是用未来换取的奢侈体验。不要留恋痛苦,这世上现有的痛苦的鞭子已经足够同时抽打你每一寸肌肤,何苦再兑换时间购买那已经故去的痛苦。痛苦是常态的客观环境,但平静是鲜有的主观气候,我愿住在简陋的屋檐下,把每一个炎夏和寒冬坦然地经过。而那些不会被忘记的温柔的故事,会像一匹孤独但不暴戾的白马,在我脆弱迷茫的时刻,从我心里祥和地经过。

如果旅途结束,我便不在那里。但我不管身处何时何地,我也不会停下脚步,怀里揣着重要的故事,纵使终点迎来,我也会笑着迎过去。

Sky-lines change, memories stll remain,

Some friends stay, some make their escape.

I’ve walked these streets, I’ve known this place too

Long,

And since you’ve gone, got used to being alone…

I think about you, from time to time,

From summer’s shower, till winter’s sunshine.

You can’t stop time, hard as you might try,

We’re not here long, and then you’re gone…

(Rest)

I meant to tell you. meant to hold you more,

I meant to change, meant to mend my ways…

I miss the sound of your key in the door,

I miss you telling me, how your day has gone…

We can’t stop time, hard as we might try,

We’re not here long, and then you’re gone…

You can’t stop time, hard as you might try,

We’re not here long, and then you’re gone…

Mu

2014.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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