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 Pepper – Ophelia

Art Pepper – Ophe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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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着Art Pepper的简历,彷佛街头闲逛时蓦地闯入某大师的日用陶瓷作品店,满眼一会儿洗具一会儿杯具,这洗的杯的还都挺精彩挺揪心。眼花缭乱唏嘘感叹之后,悲喜浸入心窝,长吁一口气,开始说说这哥们吧…

美国加州1925年9月1日生人, Art Pepper凭借手中一把中音萨克斯年少便在上世纪40年代末成名,50年代初在本尼.卡特与斯坦.肯顿的乐队中大放异彩,随后以乐队核心与领队的身份开始属于自己的音乐生涯。当时的乐评人普遍将Pepper赞誉为:整个50年代爵士乐坛中极少的几位能在风格上独树一帜,摆脱查理帕克比波普演奏风格影响的中音萨克手之一。更有夸张的说法,直接将Pepper举为上世纪50年代西海岸酷爵士乐中音萨卡斯手之翘楚,与查理帕克的东海岸热节奏爵士遥相呼应称雄抗衡。活脱脱一出美版东邪西毒肥皂闹剧的脚本。

然而,“西毒”“西毒”,千不该万不该,风华正茂势头正劲的如此一位音乐天才,偏偏真栽倒在一个“毒”字上。在斯坦.肯顿乐队的欢乐时光中,Pepper开始吸食海洛因,并一发不可收拾,稍后直接导致Pepper无法继续其音乐生涯,并在1954–56, 1960–61, 1961–64和1964–65几次因触犯毒品相关法律而被收入监狱。1966年Pepper从加州州立圣昆丁监狱出狱后,毒瘾尚未洗净兵器已然生手,不巧脾脏又出了意外,手术之后身边一穷二白到甚至有时候连属于自己的乐器都没有一把。当过舞会伴奏乐手,当过书店售货员,惨淡度日。可喜的是,期间毒品的阴霾似乎正在开始慢慢远离他,而一路走来的零星演出磨练与圈内老朋友的关怀帮助让Pepper逐渐找回自信重塑技巧。在70年代初的一段蛰伏期后,Art Pepper终于在1975年宣布回归,时隔十五年之后再度走进录音棚正正经经规规矩矩录制新专辑。老树逢新春,枝头再发俏,这张Living Legends俏得真个让人口水横流。

十五年没进录音棚对任何一个曾经顶尖的乐手来说,都是一件一时半会儿难以完全适应的事情,为此Art Pepper曾经感到十分紧张,他需要好帮手。正好的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能为一个十五年未录制任何作品的曾经的顶尖乐手重出江湖出一份力尽一份心意,这对任何乐手来说何尝不是一件有趣甚至略带荣耀的差事?于是引来三大高手出手鼎力协助让Pepper服下定心丸尽展实力发挥演奏:钢琴手Hampton Hawes宣称十五年未与Pepper合作演出然而两人默契依旧无需磨合;贝司手Charlie Haden彼时身体里已经流淌着前卫的血液,却丝毫不妨碍技巧的复古回归与融洽;50年代中时常与Pepper同台演出的鼓手Shelly Manne,则为能第一时间体会Pepper三十年河东与三十年河西的细微不同而满心欢喜。专辑的第一首歌Ophelia,Pepper创作于1963狱中,以一女子名作为标题但实际并没有特指某位真实存在且名叫Ophelia的女子,而意在用音乐描绘出一个曼妙可人的女性形象,不可捉摸的举止,善变不定的性格,以及由此带给诸位凡夫俗子的种种欢喜疑虑期待忧伤。Pepper在其中的演奏咸淡适宜,节奏松紧灵活,即兴部分收放自如技巧多变,仅此开头,靓丽不俗的一曲便足以让众位曾经的粉丝们满心欢喜于大神归位。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Living Legends之后,浴血重生后的Art Pepper居然迎来了职业生涯的第二个高峰,而其高度甚至胜于前者。彷佛有心要抢回平白逝去的十五年光阴,又或者明白自己年轻时候的放纵折腾可能已经把自己消耗得时日无多,在之后将近八年时间内,井喷般地将近30来张新作出版发行,Art Pepper燃烧着自己一路狂奔直到尽头。1982年6月15日,Art Pepper死于脑溢血,享年56岁。

Slowghost

2011.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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